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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萨马尔斯基 · 特里森系列

特工:拉布拉多犬特里森的得克萨斯历险记

米哈伊尔·萨马尔斯基
完整文学故事梗概 · 包含结局

金毛拉布拉多犬特里森的一生充满不可思议的经历:他曾为盲人引路,协助警方破案,在群山中救人,甚至成为好莱坞电影的主演。然而,命运还为他准备了一段非同寻常的旅程。这一次,目的地是美国得克萨斯州。

故事紧接《拉布拉多犬特里森征服好莱坞》的结尾。特里森主演的影片刚刚在洛杉矶举行首映式。他最亲近的伙伴、刑警马克西姆·叶利谢耶夫和妻子亚历山德拉专程从俄罗斯赶来,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对离家四个月的特里森而言,家人的拥抱远比电影明星的荣耀珍贵。他尤其惦记着调皮的巧克力色拉布拉多幼犬马塞尔——那个被他当作弟弟和学生的小家伙。

特里森原以为很快就能返回莫斯科,命运却另有安排。首映庆祝宴会上,亚历山德拉接到老朋友维罗妮卡从得克萨斯打来的视频电话。两人从学生时代便相识。听说好友远赴美国却不打算看她,维罗妮卡又惊又急,热情邀请他们到埃尔帕索附近的牧场做客。

马克西姆必须按时返回莫斯科执行警务,但他理解妻子与老友重逢的心愿,愿意让亚历山德拉在美国再待十天。只有一个条件:特里森必须陪伴并保护她。马克西姆没有忘记,这只拉布拉多曾在煤气爆炸前救出妻子。他把亚历山德拉的安全托付给自己的四足伙伴。

特里森陷入两难:他渴望回家见马塞尔,却绝不能辜负马克西姆的信任。曾被特里森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救过性命的美国演员兼导演克里斯托弗主动提出,用自己的私人飞机送他们前往得克萨斯。于是,这位刚刚走上银幕的犬类明星告别了好莱坞,奔向牛仔、牧场与牛仔竞技的世界。

离开加利福尼亚前,特里森依依不舍地告别克里斯托弗以及拍摄期间照顾过他的工作人员。克里斯托弗也难掩离别的忧伤。特里森还得知,自己出演电影所得的片酬帮助马克西姆夫妇在莫斯科买下更宽敞的公寓,他和马塞尔甚至有了各自的房间。马塞尔也将开始接受专业搜寻犬训练。这一消息让他格外高兴:好莱坞带来的不仅是名气,还实实在在改善了家人的生活。

抵达埃尔帕索机场后,他们见到了爽朗、幽默、精力充沛的维罗妮卡。她开着一辆上了年纪的敞篷车,并亲昵地为汽车取名“亨利”。可亨利偏偏闹起脾气,关键时刻不肯发动,为得克萨斯之行拉开一段滑稽的序幕。沿途的宽阔道路、沙漠植被、远山以及近在咫尺的墨西哥边境,都让特里森感到新鲜。维罗妮卡向客人讲述得克萨斯曾经独立的历史、当地传统和马在这里的重要地位。

维罗妮卡和父亲阿尔诺德·德米特里耶维奇住在名为“暗月农场”的牧场上,亲友们亲切地称父亲为阿尼。他既是经验丰富的骑手和马术教练,也是一个真心爱护动物的人。开阔的草场、清新的空气和自由奔跑的空间,让长期生活在城市、刚刚经历好莱坞豪宅生活的特里森感受到另一种幸福。

但牧场最令他难忘的相遇发生在马厩。一匹英俊的黑色种马名叫安东尼奥·蒙塔纳,大家叫他托尼,昵称“小煤球”。他是维罗妮卡最心爱的赛马和障碍赛搭档,聪明、健壮、骄傲,却也嫉妒心强、爱吹牛。特里森刚走近,他就像牧场国王受到侵犯似的摆出架势,尤其不满主人们对这位新客人的关注。

特里森同样看不惯托尼的傲慢。两个性格强烈的家伙互相挖苦、斗嘴,谁也不肯示弱。然而特里森逐渐发现,托尼虽然虚荣,却深爱维罗妮卡,全心信任她,甚至认为保护她是自己的责任。这种忠诚让特里森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两位截然不同的动物终于开始彼此理解。

牧场主人家还有难以愈合的伤痛。维罗妮卡早年失去母亲,后来又送别了陪伴家人十三年的爱犬卢卡斯。悲伤使她发誓,再也不养狗,以免重新经历失去所爱的痛苦。即使父亲认为牧场需要一只狗,她也拒绝。曾多次与亲友生离死别的特里森理解她的恐惧,却也知道,拒绝新的爱无法让逝者归来。他的到来开始悄悄改变维罗妮卡。

阿尼注意到特里森非凡的体能、纪律性和聪明才智,开玩笑地请他在重要的马术比赛前充当托尼的临时教练。这安排荒诞极了:拉布拉多从没训练过马,而托尼也从未接受过狗的指挥。练习很快演变成一场横穿牧场的赛跑。托尼嘲笑特里森腿短、跑得慢,没想到拉布拉多拼尽全力追上来,竟短暂超过了他。托尼第一次真正尊重起自己的新朋友。

托尼决定回报他,提出教特里森骑马。狗骑马?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但托尼自有办法:在附近河流的浅水区,特里森可以先游到他身边,再爬上他的背。托尼还用水中可能存在的可怕生物开玩笑,吓唬新朋友。经过一番折腾,特里森终于成功骑在种马背上,第一次从如此高的位置观察世界。谁也没有想到,这段奇特的友谊不久就将面临生死考验。

亚历山德拉与维罗妮卡决定去看一场牛仔竞技表演,尽职尽责的特里森自然陪同。两位女士不顾他的抗议,为他精挑细选了一顶牛仔帽,还兴致勃勃地拍照。特里森认为这种打扮有损一条工作犬的尊严,却很快发现帽子竟能保护耳朵,挡住竞技场震耳欲聋的喧嚣。

竞技场上,牛仔试图骑稳不断狂跳的马,丑角冒着受伤的危险逗乐观众,孩子们还参加系着鲜艳彩带的绵羊比赛。特里森敬佩骑手的胆量,却不明白人们为什么主动追求如此危险的消遣。他更在意动物的处境:在他看来,马和公牛想甩掉不请自来的骑手再自然不过,自由绝非人类的专利。

欢乐的表演突然变成噩梦。年轻牛仔迪·奥利维拉试图骑上一头脾气极其暴烈的黑白花公牛“海斯蒂克”。公牛立即将他掀翻,可他的手臂仍被装备缠住,整个人被拖着在场地里翻滚、踩踏。牛仔竞技场的丑角试图引开公牛,反而被撞倒。两名男子好不容易解开迪的手臂,也被愤怒的动物赶走。迪昏迷不醒,公牛再次准备扑向他。

观众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特里森毫不犹豫跃过围栏,冲到公牛与伤者之间,竭尽全力吠叫。巨大的公牛威胁要踩扁他,拉布拉多却寸步不让。两只动物之间展开了一场关于暴力和自由的奇异争论。海斯蒂克说自己从未同意让人骑在背上,也不愿被迫成为娱乐人类的工具;他只想自由。

特里森并不否认公牛反抗的权利。他反对的是,当较量已经结束,对方又失去自卫能力时,仍然继续攻击一个无助的人。面对体型远胜自己的对手,特里森表现出出人意料的强硬。海斯蒂克终于被他的勇气打动,答应放过牛仔,返回围栏。救援人员冲进竞技场抬走迪,观众报以热烈掌声。

特里森没有用力量打倒公牛,却凭借勇气、坚持和不肯退让救下一条性命。他并不沉醉于喝彩,反而思考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公牛真的只是残忍吗?还是当人类强迫它服从时,残忍就已经开始了?他救下牛仔,不代表他认可竞技表演中对动物的一切做法。

当地媒体迅速报道这件事。第二天,迪的父亲与哈里斯警长来到暗月农场,亲自向特里森道谢。迪仍在重症监护室,但家人相信他能恢复。警长代表当地警察部门向特里森颁发一枚特别警徽,以表彰他的勇敢。维罗妮卡笑着宣布,这只拉布拉多现在是一名“特工”了。曾当过导盲犬、警察助手、救援犬、运动员和演员的特里森欣喜万分,却拒绝留在得克萨斯长期为警方效力:马克西姆、亚历山德拉与马塞尔才是他的家。

大家送来了礼物,甚至为这位四足英雄准备了一只特别蛋糕。但就在这场欢庆之后,故事真正的核心冒险才开始。托尼又约特里森到河边练习游泳和骑马。他们玩得兴起,不知不觉离牧场越来越远。忽然,一匹毛色雪白、鬃毛飘逸的母马穿过草地。托尼一见倾心,立刻忘记了先前的骄傲,坚持要追上她。

特里森担心亚历山德拉找不到他们,极力劝阻,托尼却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穿过丘陵和草场,终于来到一群野生美洲野马身边。白色母马名叫莫尔尼娅,意为“闪电”。她的兄弟格雷保护着马群,对来自人类牧场的托尼和特里森充满戒心。对这些野马而言,自由是生命的基础;它们在大草原上随自己的意愿迁徙,不愿受到主人的束缚。

享受着温暖马厩、固定食物和人类疼爱的托尼,第一次面对另一种关于马该怎样生活的观念。莫尔尼娅起初羞怯而警惕,却也被健壮的黑色种马吸引。素来爱炫耀的托尼站在她面前竟几乎说不出话。特里森看在眼里,又好笑又感动。他明白托尼是真的坠入了爱河。

这段跨越两种生活方式的爱情还未来得及展开,就突然陷入危机。一匹名叫叶夫帕季的紧张种马跑来警告:远处有人骑马逼近。别的马以为他又在胡乱恐慌,然而这一次危险是真的——来者是专门捕捉野马并出售的人。捕马者从山坡上冲下来,马群惊慌四散。

莫尔尼娅催促托尼逃跑,托尼却认为自己是有主人的赛马,不会有人抓他。他忘了一个致命的细节:没有马鞍和缰绳,他在捕马者眼里与野马没有区别。几个人根本不知道这匹漂亮的黑马是维罗妮卡心爱的障碍赛选手。很快,托尼和莫尔尼娅双双被套住。

特里森奋力阻止,吠叫着冲向捕马者的靴子,试图破坏绳索,却遭到鞭打和驱赶。两匹马被装上运输卡车。面对把动物当作商品的人,拉布拉多既愤怒又无助。他无法独自解救朋友,只能设法查出他们被送往何处。

特里森忍着疲倦追赶卡车。对一只已不年轻的拉布拉多来说,在广袤的草原上追逐机动车辆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他绝不肯丢下托尼和莫尔尼娅。卡车终于驶进一处围栏严密的庄园,特里森仔细辨认周围环境,将道路牢牢记住,然后艰难地返回牧场。长途奔跑令他肌肉酸痛、脚掌出血,几乎筋疲力尽。

特里森一到暗月农场,所有人就围了上来。维罗妮卡立即发现托尼不见了;亚历山德拉看到拉布拉多受伤的爪子,知道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特里森无法用人类语言说明经过,只能不断吠叫、示意、看向来路,并用声音回应她们的询问。众人渐渐明白:托尼被人带走了,而特里森知道地点。

阿尼开来皮卡,亚历山德拉和维罗妮卡坚持一同前往。特里森尽管濒临虚脱,仍然带路。抵达那处庄园时,主人承认手下抓到过一匹黑色种马和一匹白色母马,误以为都是野马。可令人震惊的是,这两匹马已经被转卖!维罗妮卡几乎崩溃。托尼对她而言从来不只是价值不菲的赛马,更是亲密无间的伙伴。

卖马者声称不知道买主的名字或电话,却记得运马卡车的车牌号码。这成为寻找的关键线索。亚历山德拉想到刚刚为特里森授予警徽的哈里斯警长。警长立即伸出援手,凭车辆信息找到买家,并陪同一家人前往得克萨斯另一处牧场。

一路上,特里森不断担忧托尼和莫尔尼娅是否被分开、再次转卖或受到虐待。终于,他们在第二处牧场肮脏狭窄的马厩里找到了两匹失踪的马。托尼看到特里森和维罗妮卡,欣喜若狂。依靠哈里斯警长的协助,大家证明了托尼的合法归属,安排将他领回。

然而新的难题出现了:托尼坚决不肯离开莫尔尼娅。对这匹习惯于被人照顾、曾经只关心自身地位的黑色种马来说,如今最重要的竟然是另一匹马的命运。莫尔尼娅来自自由自在的草原,根本不知道被关在围栏里意味着什么。托尼站在她旁边寸步不移,宁可放弃自己获救的机会,也不愿将爱人留在这里。

起初,人们不明白托尼为什么拒绝离开。特里森再次充当动物与人类之间的翻译,通过姿态和持续不断的提醒,让他们意识到两匹马之间的感情。维罗妮卡温柔地走近莫尔尼娅。白色母马从未习惯人类的抚摸,本能地后退,但维罗妮卡没有强迫她。她缓慢伸出手,耐心等待。最终,莫尔尼娅第一次允许她轻轻抚摸自己。恐惧开始消退。

牧场主人也明白,强行拆散它们既残忍又不现实。双方达成协议:托尼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维罗妮卡则补偿买家购买白色母马的支出,并负责运送莫尔尼娅。两匹相爱的马终于能够相守。那场原本轻松愉快的河边游玩,经历追逐、囚禁、痛苦的寻找和营救后,竟迎来了幸福的结局。

这场冒险改变了所有人。托尼不再只顾炫耀自己的力量与地位,为了莫尔尼娅,他愿意失去一切。维罗妮卡也受到特里森忠诚的触动,重新思考自己对失去的恐惧。她宣布,愿意再次迎接一只拉布拉多进入家庭,并把它命名为“特里森”,纪念救回托尼的朋友。阿尼欣然赞成。维罗妮卡终于懂得,再次去爱,并不意味着忘记已经离去的卢卡斯。

故事最后回到即将举行的障碍赛。与莫尔尼娅重逢、重新回到信任他的人身边后,托尼表现得格外出色,一举夺得冠军。特里森觉得,这匹黑色种马仿佛被爱情赋予了翅膀,轻盈地飞越一道道障碍。

随后,亚历山德拉和特里森终于回到俄罗斯。马克西姆、叶利谢耶夫一家以及小马塞尔都在等待他们。得克萨斯之旅结束了:特里森获得美国警方的荣誉,救下遭公牛攻击的牛仔,学会骑马,与骄傲的托尼结为朋友,还帮助两匹可能永远分离的马重新团聚。

但他真正的成就远远超越奖章、冠军和名声。他让人和动物在悲伤、恐惧与分离之后,重新相信幸福的可能。野马对自由的渴望、公牛海斯蒂克对竞技表演的反抗,以及托尼对莫尔尼娅的爱情,都让人不得不思考:人类究竟应该怎样对待那些被自己支配命运的生命?

特里森无法解答所有难题,却深知忠诚无法强迫,爱情也不能用金钱买到。通过这只拉布拉多幽默、善良而略带淘气的视角,米哈伊尔·萨马尔斯基将警察冒险、牛仔传统、动物之间的友谊与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融为一体。

故事结束时,特里森回想起人类常说的一句话:一切发生的事情,最终也许都会带来更好的结果。如今他终于懂得了这句话的分量。即使生活似乎正在崩塌,幸福也可能已经在地平线的另一边等待。而带领我们走向它的,有时正是一只长着四只爪子、披着金色皮毛、永远不肯抛弃朋友的拉布拉多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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