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文学故事梗概 · 包含结局

马丁爵士:重返故乡

米哈伊尔·萨马尔斯基

重返英国

一只出生在王室的幼犬回到了英国。但他最重要的使命与王室毫无关系:他必须设法让两个相爱的人重新走到一起,赶在骄傲和恐惧摧毁他们的爱情之前。

爱丽丝·奥尔洛娃在国际数学竞赛中获胜后,得到了伊丽莎白二世女王送出的特别礼物——一只名叫马丁的彭布罗克威尔士柯基。如今,爱丽丝开始了伦敦的新生活,在一所著名学院学习数学,还去听天文学讲座,钻研复杂的课题,努力把狭小的学生宿舍变成自己的家。马丁始终陪在她身边。有时,他是整栋宿舍里最有趣的住客;有时,他的吠叫却令邻居们抱怨。虽然出身王室,这只顽皮又充满好奇心的小狗从不认为自己必须遵守什么高贵的礼仪。

伦敦给予爱丽丝一直向往的大学生活:富有挑战性的课程、陌生而迷人的思想,以及与真正的学术难题较量的自由。但让她喜悦的独立,也使日常生活变得复杂。房间不大,生活习惯全新,而在学生宿舍照顾精力旺盛的柯基,需要不断作出妥协。当她只想安静学习时,马丁偏偏渴望陪伴、散步和新鲜事物。小狗的吠声和探索欲,常常让整栋宿舍都成为他冒险的观众。爱丽丝被逗得发笑,又担心打扰邻居,试着立下规矩;和往常一样,马丁接受疼爱总比接受限制容易。两人小小的生活天地,为初来乍到的爱丽丝带来温暖。

爱丽丝认识了志向各不相同的新同学,一堂天文学课甚至能像高深的数学题一样使她兴奋。然而,更广阔的知识世界无法取代她留在莫斯科的亲人。伦敦于是成为一座充满反差的城市:外面是宏伟的街道与学府,心里却满是不安的思念。她通过电话和信息,让与热尼亚的爱情贯穿每天的生活。马丁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便兴奋不已,这有时逗得她微笑,有时又让分离的痛苦更加尖锐。

学业的成功无法消除爱丽丝的离愁。她的男友叶夫根尼·罗曼诺夫——热尼亚——仍留在俄罗斯。他们的爱情始于第一部小说里马丁捡到的一只钱包,如今靠通话和短信维系。两人谈笑亲昵,但距离加重了爱丽丝的嫉妒与不安。她担心前方的机会,最终会让她失去自己深爱的人。

异地恋人的谈话充满温柔、笑话与未来的计划,却也容易被一些原本相处时微不足道的小事刺痛:迟来的回复、无意中提起的另一个人、忙碌一天后疲惫的语气,都可能引起猜测。两人并没有停止相爱;问题在于,爱丽丝无法像证明数学定理那样计算出安心,而热尼亚也无法反驳她对未来每一种想象中的失望。与此同时,两人的人生都在发展:爱丽丝的学术机会越来越诱人,热尼亚也必须在体育事业上作出关键选择。小说由此表明,即便重逢令人欣喜,也不会自动消除所有压力。

到英国不久,爱丽丝和马丁收到了温莎城堡的邀请。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热情接待年轻的数学家,马丁却要面对与犬类亲属相见时复杂的礼节。他的母亲简最初不愿理睬这个吵吵闹闹的访客,小狗并不气馁,努力赢得母亲的喜爱。茶会上,显赫血统也救不了他的闯祸本领:马丁拉扯桌布,让王室餐具乱成一团。不过,临别时他终于软化了简的心。女王并未动怒,反而宽容地笑看他的恶作剧。爱丽丝带着珍贵的回忆离开,也隐约觉得,陌生的伦敦或许真的能成为家。

对马丁来说,温莎城堡之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归乡。王室环境令爱丽丝印象深刻,她想起当初的颁奖典礼,以及女王出人意料的善意如何把小狗带进她的生活。马丁却有自己的反应:他见到了出生时所在家庭的狗,包括母亲简。重逢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般温情,简对精力充沛的小访客起初冷淡得很。马丁必须学会处理家庭关系,而动物之间的亲情也未必比人类简单。这一幕温柔地打破了一个幻想:高贵血统并不能保证立刻得到认可与疼爱。

茶会上,兴奋的柯基拉动桌布,破坏了精心布置的场面,酿成一场小小的灾难。在本应象征秩序、等级与礼仪的地方,一只不安分的小狗提醒人们:正式的排场原来如此脆弱。女王宽厚的笑容,让爱丽丝得以跟着欢笑,而不是因尴尬而无地自容。马丁也终于令母亲简态度软化。这次访问让爱丽丝与英国更加亲近,却不意味着她今后的生活便没有困难。读者再次看见马丁身上的反差:王室出身属于他的过去,而他真正的性格,则体现在那份鲁莽却温暖的真情之中。

伦敦重逢

与此同时,热尼亚的拳击事业迎来转折。在一场艰难的胜利之后,他结识了有影响力的推广人比利·亚当。对方提供职业合同和赴英国训练的机会。决定并不容易,因为这意味着离开多年培养他的俄罗斯教练。在老教练支持下,热尼亚接受了邀请。他暂时对爱丽丝保密,希望给她一个惊喜,然后来到伦敦,开始跟随新教练瑞安训练。

在俄罗斯时,热尼亚就站在职业生涯的重要路口。多年来,拳击塑造了他的生活习惯和荣誉观。艰苦训练离不开那位在国际推广人出现之前便指导他的教练。比利·亚当提供了合同和赴英国发展的可能,接受它不仅仅是为了离爱丽丝更近。热尼亚必须决定,自己是否准备好离开熟悉的训练环境,在全新的条件下证明实力。他尊敬帮助自己成长的老师,而教练的支持使这次选择不至于成为对旧情义的背叛。

热尼亚赴英国有两个交织在一起的理由:爱情与事业。普通的爱情故事或许会要求他放弃拳台,以追随爱丽丝来证明忠诚;但他希望建立一个两人都能继续成长的未来。他把计划藏起来,想给她一个惊喜。这份隐瞒出于爱,却也反映了他习惯独自处理重大决定的性格。后来,当爱丽丝害怕拳击的危险时,这种独立将成为两人争执的核心。不过此刻,它首先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重逢。

热尼亚突然出现,彻底改变了爱丽丝在伦敦的生活。两个恋人终于团聚,马丁见到老朋友也兴奋得无法自持。他们一起游览伦敦,笑看马丁不断闯祸,分享那些电话永远无法取代的日常快乐。热尼亚还带爱丽丝去了埃米纳姆的演唱会,帮她实现一个梦想。有一段时间,他们似乎能完美兼顾各自的追求:她有大学和学术前程,他有职业拳击和走向国际舞台的希望。

热尼亚一到,伦敦便变了模样。普通的散步成了共同发现的旅程。马丁找回了自己思念的人,又高高兴兴地成为这对恋人身边吵闹的小伙伴。热尼亚适应瑞安制定的职业训练要求,爱丽丝继续上课。他们学着在各自日程之间安排见面,而不是要求谁放弃自己的志向。生活并不完美,但这种妥协一度显得既可行又美好。两个年轻人终于得到了从前莫斯科与伦敦之间的通话只能模仿的日常亲近。

埃米纳姆的演唱会和城市里的共同游览,与艰苦的学业和训练构成鲜明对照。爱丽丝既能沉醉于音乐表演,也能沉浸在数学思考中;热尼亚则以看见她快乐为乐。这些场景很重要,因为小说随后会让他们真正感受到失去这种生活的可能。他们要守护的不是抽象的爱情宣言,而是一连串共同的习惯、玩笑、喜欢的地方和私密回忆。马丁的存在使这个小小的家庭显得完整,尽管还没有人正式为它下过定义。

但亲密也带来新的考验。和爱丽丝一样喜欢天文学与诗歌的同学安东尼不断想接近她。他的意图是爱情,而热尼亚察觉之后,嫉妒和玩笑揭开了两人敏感的一面。爱丽丝明确拒绝了安东尼的追求。这段插曲没有破坏他们的信任,却说明爱情多么容易与占有欲和误解纠缠在一起。

安东尼只是让局面复杂起来,并非真正危机的根源。他分享爱丽丝的部分学术兴趣,表现出关心,而她最初只把这当作普通友谊。随着他的爱慕越来越明显,爱丽丝不得不划清界限。热尼亚的反应中有嫉妒,恋人间互相逗弄的玩笑也夹杂着醋意。这一切揭示了亲昵如何不知不觉变成占有。爱丽丝还记得第一部中自己对阿纳斯塔西娅的痛苦误会,知道一次偶遇可能被错误解读。她不愿让别人的关注成为衡量自己忠诚的标准。然而,知道一种恐惧不合理,并不等于能够摆脱它。

真正的威胁并非另一名追求者,而是拳击场。热尼亚在多年的训练中建立了自己的身份。拳击对他并非随时可以放弃的爱好,而是他的职业、梦想,也是他之所以成为自己的重要部分。爱丽丝在道理上明白这些,可是亲眼看他比赛时,恐惧越来越难以承受。

爱丽丝害怕拳击,并不仅仅因为看见拳头挥舞。她见过热尼亚怎样备战,理解他的自律,也为他的成绩感到骄傲。但随着职业比赛愈加激烈,她愈发清楚地看见其中的代价:那个在拳台外显得如此强壮的身体,在拳台上依然脆弱。她开始不断想象,他会不会遭受某一记重拳,再也无法恢复。对热尼亚而言,风险是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的一部分,可以靠训练与判断加以控制;对爱丽丝而言,这像是在反复拿自己最深爱的人进行赌博。双方的想法都不能轻率否定。即将到来的分歧之所以有力量,正因为它同时源于爱与恐惧,并不只是自私。

爱情与拳击之间的抉择

在一场残酷的职业拳赛中,热尼亚遇到一个不择手段的对手。对方屡次违规击打,却没有受到应有惩罚。比赛看似以热尼亚获胜告终,但一记可怕的重拳使他昏迷倒地。爱丽丝惊恐地看着医护人员冲上前去。她紧紧抱着马丁,拼命挤向拳台,那一刻确信自己可能永远失去所爱的人。热尼亚终于苏醒,被送去接受治疗。虽然保住了性命,他却遭受了脑震荡,危险绝非虚构。

对手的违规动作让这场激烈比赛的危险显得格外不公。热尼亚坚持战斗,但决定性的一击彻底改变了气氛。对爱丽丝来说,这已经不再是一场体育赛事,而是医护人员正赶向一个可能身受重伤的人。输赢顿时毫无意义。她带着马丁拼命靠近拳台,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未来:再也没有消息、重逢或道歉。热尼亚最终活了下来,但脑震荡与住院治疗证明,她的恐惧并非胡思乱想。这次事故给她接下来的一切言语注入了强烈的情感。

医院里的场面既亲密又紧张。爱丽丝操心吃饭、休息和医嘱,拼命寻找可以做的具体事情,因为行动总比面对无能为力的感觉容易。热尼亚感激她的照顾,却依然想回到塑造了自己人生的拳击事业中。两个人都用最苛刻的方式理解对方:爱丽丝听见的是他对自己所受痛苦的漠视;热尼亚听见的,则是她拒绝理解自己深爱之人的人生。双方越来越想在争吵中获胜,而不是认真倾听。

爱丽丝一直守在他身边,又害怕又愤怒。她把食物带到医院,事无巨细地照顾他,竭力劝他重视伤势。然而,热尼亚执意要恢复训练,让她更加恐慌。原本出于担心的谈话,逐渐变成两个相爱之人之间的正面冲突:他们还无法接受彼此人生的选择。

这场最后通牒之所以如此伤人,是因为它把爱情与事业错误地放到了只能二选一的位置。爱丽丝以为自己要求的是:为了和她一起活下去,放弃危险的运动;热尼亚却听成了:为了爱情,你必须不再是你自己。他拿她的数学事业作比较,并不是嘲讽,而是想让她理解自己的感受。她绝不可能轻易抛弃从童年起定义自身的知识世界,那么,他为什么必须放弃同样定义自己人生的工作,才能证明爱情?爱丽丝吓得无法接受这个类比;热尼亚则既骄傲又受伤,找不到更温柔的回答。明明两人都渴望相反的结果,最终还是分手了。

爱丽丝要求热尼亚放弃拳击。他不肯答应,她便下了最后通牒:在她和拳击之间必须选择一个。热尼亚为此深受伤害。他指出,这无异于要求爱丽丝放弃数学。他爱她,但不会为了证明爱情而抹去自己的身份。两人愤怒地分开了,原本看似安稳的未来瞬间崩塌。

接下来的两周,爱丽丝眼中的伦敦失去了色彩。她照常去上课,却不断注意到那个本该收到热尼亚消息的地方如今一片沉寂。远在俄罗斯的直率好友薇拉批评她的最后通牒,坚称爱情不能建立在要求别人投降之上。爱丽丝起初反驳:对她而言,拳台意味着可能永远失去热尼亚。但她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出现裂痕。

争吵后的日子里,爱丽丝在校园中来回走动,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替自己上课。最近还满是惊喜与机遇的城市,如今变得冷漠空洞。那些迟迟不来的消息,比从前不断到来的信息更加引人注意。薇拉从家乡说的话让她不舒服,正因为其中有一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希望保护所爱之人,也可能转化成想要控制对方的欲望。爱丽丝并不后悔担忧热尼亚,却开始怀疑:恐惧是否赋予了自己决定别人生活道路的权利?但这样的觉悟还无法立刻修补两人的关系,因为她不知道怎样重新接近他,又不显得自己完全否定了先前的感受。

马丁看在眼里。以前只要听见热尼亚的声音,他便开心得不得了;如今亲眼目睹争吵后,小狗变得闷闷不乐,对爱丽丝也异常疏远,仿佛认定是她让自己心爱的家庭成员消失了。爱丽丝既伤心又沮丧,没法向一只狗解释,为什么人类总爱把爱情变成争吵。

马丁无法像人类那样听懂分离的缘由。他只知道热尼亚原本是自己情感世界的一部分,如今不见了,而爱丽丝也很痛苦。女孩习惯把小狗当作安慰,因此,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反而使她受伤。他似乎已经认定是谁让这个小家庭分崩离析。不管这究竟是人类对犬类行为的理解,还是小说有意采用的幽默手法,作用都十分明确:马丁不肯让一个真实思念的人变成抽象的概念。爱丽丝试图理清自己的心绪时,小柯基仍在寻找他深爱的朋友。

马丁失踪了

接着,马丁失踪了。

一次散步时,他无视爱丽丝的呼唤,突然奔入伦敦街头。爱丽丝惊慌失措,向行人打听,追查每一条可能的线索。她甚至来到伦敦新苏格兰场求助,警方起初对寻找一只走失小狗并不热心。但当他们得知马丁出身女王的王室犬舍,此事立刻受到不同寻常的重视。爱丽丝联系了女王留给她电话号码的高级官员理查德·哈里斯,寻找马丁的调查最终交由尼尔·米切尔警长负责。

寻找开始时是惊慌,接着变得令人精疲力竭。爱丽丝不断询问陌生人,回到马丁可能去过的地方,试图重建他的行踪。原本普通的伦敦街道,在她担心小狗会迷失于车流和冷漠人群之中时,突然变得危险。新苏格兰场起初把丢狗视作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警方还有严重的罪案要处理。马丁与王室的联系改变了他们的态度,但使这一情节动人的并不是特权:就算他的父母是最普通的狗,爱丽丝也会同样恐惧。

米切尔警长不再只是一个负责办案的人物。他必须追查零碎的证据,而每条目击报告都可能很快失效。理查德·哈里斯和王室方面的关系帮助组织寻找,却不能叫一只四处奔跑的柯基乖乖站住。马丁一度来到咖啡馆,好心人给他提供了暂时的庇护;等爱丽丝循线赶到,他已经离开了。这座在学生笔记本上可以轻松标注的城市,变成了不断错过彼此的迷宫。每一次希望落空,都使爱丽丝更加焦虑,也更明白自己早已离不开每天相伴的小狗。

搜索范围逐渐扩大到伦敦的街道、咖啡馆和地铁站。爱丽丝屡次根据线索几乎找到马丁,却发现他又跑走了。咖啡馆老板一度收留流浪中的小狗,可这个活泼的家伙在爱丽丝到来之前就溜之大吉。后来,在一座地铁站,她看见马丁站在对面的站台上;列车却从两者之间驶过,让她来不及奔过去。看到那身红衣服下脏兮兮、疲惫不堪的小身影,她几乎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爱丽丝睡不好,也吃不下饭,连课都顾不上去,开始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活着的马丁。

地铁一幕让这种反复擦肩而过的痛苦达到顶点。爱丽丝隔着站台看见他,虽然浑身沾满旅途的尘土、显得筋疲力尽,还是一眼认出了马丁。但现代城市的交通设施偏偏把他们隔开。一列地铁遮住了视线,等列车驶离,机会也消失了。前一秒寻找似乎即将结束,下一秒重新失去,比什么都不知道更加残酷。爱丽丝无心吃饭、睡觉或上课。数学曾给予她明确答案带来的安稳,如今却没有任何定理能告诉她马丁在哪儿,更无法保证他平安。她越来越绝望,也重新经历了热尼亚受伤时那种害怕失去后永远无法挽回的恐惧。

米切尔警长的工作渐渐不只是寻找失踪的小狗。他谈起妻子米娅:丈夫从事警察工作,随时可能遇险,妻子每天都担心,却从未要求他放弃自己热爱的职业。这番话迫使爱丽丝意识到,自己对热尼亚的最后通牒并不公平。她想让他安全,却为此要求他变成另一个人。她终于明白:爱一个人,并不意味着自己有权决定对方的未来。

米切尔讲述妻子米娅的故事,成为爱丽丝改变想法的关键。他的警察工作很危险,家庭也并非没有担忧;但米娅从未要求丈夫抛弃他认同的职业。这个例子没有抹去拳击的风险,也不要求爱丽丝喜欢观看比赛。它提出的是另一种勇气:即使担心,仍允许所爱的人选择自己的道路,并愿意陪伴在身边。爱丽丝逐渐承认,先前的最后通牒是在用热尼亚身上令她欣赏的品质,来交换自己期望的安全感。不过,她是在寻找马丁时领悟这些道理的,因此内心明白了道理,也并未马上得到安慰或浪漫的重逢。

小柯基的秘密使命

另一方面,热尼亚把自己埋进训练,同样痛苦,却不肯放弃热爱的拳击。当一位共同朋友告诉他马丁已经失踪好几天时,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准备帮忙。还没等他见到爱丽丝,小狗竟然自己出现在训练馆外面:又脏又饿,却显得坚定得不可思议。重逢令他欣喜若狂。热尼亚突然明白了这个小小逃家者的目的:马丁一直在寻找他!原来,所谓逃跑,是小狗为让两个心爱的人重新团聚而执行的一项使命。

热尼亚同样不快乐,只是把痛苦变成了训练中的汗水。拳击为他的生活提供了秩序,让痛苦能够化成努力与进步。拒绝放弃这项运动,从未使他减少对爱丽丝的感情。当听说马丁走失,他再也无法保持疏远:马丁并不只是无关紧要的宠物。从两人恋情的开端起,这只小狗便是他们共同生活中深受喜爱的一员。热尼亚已准备不先重提争吵,直接加入寻找。就在这时,小柯基自己来到训练馆。这个场面既滑稽又动人:动物靠执着的脚步,似乎完成了两个成年人费尽言辞也做不到的事情。

热尼亚迫不及待想亲眼看见爱丽丝重获快乐的神情,决定先不打电话。他喂饱马丁,抱着他走过街道。途中,小柯基又被一位街头音乐家身边的狗吸引,加入了一场即兴表演,闹出令人忍俊不禁的场面。那个大家熟悉的调皮马丁又回来了。可在热尼亚来得及送他回家之前,警察突然拦住他们,带走小狗,还逮捕了一头雾水的拳击手。警方认定他们抓到了偷走马丁的罪犯。

找到马丁的喜悦,竟让热尼亚遇上最后一场麻烦。他想亲手把柯基送到爱丽丝面前,看她高兴的样子,因此没有立刻通知她。路上,马丁同街头音乐家的狗凑热闹,又制造了一场喜剧。热尼亚照顾着疲惫的流浪者,给他吃喝,却被正在寻找王室柯基的警察怀疑。在警员看来,一个年轻人抱着被通缉寻找的小狗,很可能就是偷狗贼。他的解释也没能阻止逮捕。这一荒唐误会为结局铺路:真正的救助者,竟成了嫌疑犯。

对此一无所知的爱丽丝,终于接到盼望已久的电话:警方找到了马丁。她飞奔到警局,紧紧抱住平安归来的朋友,含着喜悦的眼泪问他是不是终于原谅了自己。马丁则以他熟悉的叫声作答。

出人意料的重逢

随后,警员请爱丽丝辨认涉嫌绑架小狗的人。她走近单向玻璃,以为会看到一个陌生人,甚至一个故意让马丁身陷险境的罪犯。然而,玻璃另一侧,她看见了熟悉的黑发、自己渴望倚靠的肩膀,以及那张深深刻在心中的面孔。

所谓的偷狗贼,竟然是热尼亚。

起初,爱丽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接着,荒唐的误会与巨大的宽慰一起涌上心头,她仰起头,忍不住放声大笑。故事就在这场奇妙的喜剧性揭晓中结束:一只王室柯基,促成了两个倔强的恋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主动安排的重逢。

警察局里的最后一幕,把全书严肃与幽默的线索汇聚在一起。多日以来,爱丽丝一遍遍想象马丁可能遭遇的不幸;此刻他平安地躺在自己怀里。她原以为还要面对一个制造痛苦的陌生人,却隔着玻璃看见热尼亚。曾经阻隔他们的全部骄傲,在这两个她最深爱的生命面前突然显得荒谬。笑声终于取代恐惧。小说到此收束,没有刻意交代他们如何就职业、婚姻或危险进行一场完美的谈判。读者明白,和解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爱丽丝对爱情的理解改变了,而不是因为他们任何一方放弃了自己的志向。

《马丁爵士:重返故乡》把浪漫爱情、大学生活、体育梦想、温和讽刺与一只柯基在伦敦的冒险融为一体。真正的冲突不在爱情与工作之间,也不在安全与冒险之间,而在于保护亲人的愿望与允许亲人保持自我的勇气之间。马丁虽然不会说人类的语言,却明白周围的人一度忘记的道理:有时,回到爱情身边最短的路,就是永远不要放弃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