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拉底已经走遍各大洲,在非洲荒野中历险,与宇航员共同生活,甚至在澳大利亚被误认为神明。然而,还有一个世界能让他的奇遇变得更加不可思议——梦境。有些梦令人捧腹,有些令人胆战心惊,有些把他带回遥远的古代,还有些竟与后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惊人地相似。
全书收录了四十个梦,每个梦都是一个独立的故事,并附有解梦人因诺肯季·巴索夫的解析。苏格拉底有时赞同,有时反驳,还常常得出自己的哲学结论。以下选取其中十二个梦与读者分享;其他故事留待后续讲述。
一、巨蟒
苏格拉底梦见自己被一条巨大的蟒蛇吞进了肚子。在黑暗、黏滑的蛇腹中,他遇到了一只吓得发抖的小老鼠米基。米基怕苏格拉底几乎不亚于怕那条蛇,因为妈妈从小就告诫他要提防猫。苏格拉底提醒他:如今他们都是身陷险境的囚徒,面对着同样的危险。于是,两人商量着一起逃出去。苏格拉底用爪子划开蛇的胃壁,米基再用牙齿把裂口啃大,终于闯出了蛇腹。
脱险之后,苏格拉底邀请米基一起庆祝,米基却犹豫了:妈妈肯定不会同意他跟猫交朋友。苏格拉底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生命可以接受某人的救命之恩,却又被禁止与恩人交往。醒来后,他在电视上听到《圣经》中先知约拿的故事,不禁想起自己那场离奇的被吞经历。这个滑稽的梦,也是在提醒人们别把上一代的偏见当作真理。
二、外太空
在真正进入太空轨道之前,苏格拉底曾梦见自家花园里的一个大水桶变成了宇宙飞船。他在桶里睡得正香,水桶突然轰鸣着升空,朝群星飞去。很快,他竟漂浮在地球上方,既没有宇航服,也没有降落伞,连自己怎么来到这里都说不清。两名正在舱外作业的宇航员遇见一只会说话的猫,惊讶得目瞪口呆。苏格拉底央求他们救命,随后又思索起遥远的星系、宇宙的年龄与生命的短暂。
他猛地醒了过来: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正拿着水管,准备往桶里灌水。几年后,苏格拉底真的登上国际空间站,在那里生活了将近三个月。回想当年那个荒诞的梦,他发现梦境与现实竟如此相似。这究竟是想象、巧合,还是预言?他自己也说不准。
三、恐龙
苏格拉底发现自己来到了遥远的中生代。他站在一棵巨大的史前树下,身旁有一头庞然大物般的恐龙正在吃草。他遇到一只小小的飞行爬行动物——喙嘴翼龙,并亲切地给它起了个昵称:拉姆菲克。拉姆菲克从没见过猫;而苏格拉底能亲眼见到一个本该在自己出生数百万年前就已灭绝的生灵,也兴奋不已。他向新朋友讲起未来的人类将如何研究远古、为史前动物命名。拉姆菲克捕来鱼儿,他们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忽然,一头饥饿的异特龙逼近。拉姆菲克展翅飞向天空,苏格拉底则拼命寻找藏身之处。邻居家大鹅的响亮叫声把他惊醒。苏格拉底松了一口气:如今的花园,终究比史前荒野安全得多。
四、大厨
爱吃美食的苏格拉底成了一家高雅餐厅的主厨。助手兔子巴里想把胡萝卜、卷心菜和各种蔬菜写进菜单,苏格拉底却坚持要供应肉、奶酪和海鲜。两人争论不休,直到苏格拉底意识到:餐厅要接待各种动物,大家的口味本来就不一样。于是,他们合作设计出一份人人都能找到美食的菜单。餐厅生意兴隆,老板奖励苏格拉底一根香肠,他还分给了普哈一起享用。
普哈自告奋勇要来当保安,可是一听说还得参加面试,热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苏格拉底被精致佳肴包围,幸福得不得了——直到他在厨房暖气片下醒来,发现等着自己的仍是每天吃的猫粮。完美的盛宴消失了,却留下一堂轻松愉快的课:要尊重不同生命的不同需要。
五、克隆猫
苏格拉底遇到另一只猫,无论长相、毛色还是习惯,都跟自己一模一样。陌生猫自称“新苏格拉底”,说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花了一万欧元,请科学家克隆了他心爱的宠物。苏格拉底气坏了:难道自己的独一无二也能拿钱买到?不过,他马上又算起这笔钱能买多少根美味香肠。经过盘问,他渐渐明白:即便基因完全相同,也不意味着性格完全相同。两只猫经历过不同的事情,也拥有不同的记忆。
慢慢地,苏格拉底承认,新来的猫并不能决定自己的诞生,同样值得被善待。两只猫言归于好。可普哈一出现,看见两个苏格拉底,顿时彻底懵了。真正的苏格拉底醒来后飞奔到厨房,发现那里只有一只食盆,这才如释重负。这个幽默的故事也提出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让每个生命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六、流浪汉
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偷偷叫醒苏格拉底,邀请他半夜一起大吃香肠和酸奶油。结果,塔季扬娜·米哈伊洛夫娜当场抓住这两个“同谋”,气得把他们双双赶出了家门。苏格拉底惊讶极了:堂堂一家之主,竟然也跟自己一起被逐出家门!他们四处寻找落脚之处,误闯别人家的地盘,结果一位妇女报了警。不久,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受到盘问,而苏格拉底被认定为一只来历可疑的流浪猫。警察甚至想审问他。
苏格拉底愤愤不平地申辩:他有体面的家庭,在社会上也有堂堂正正的身份。噩梦变得越来越荒唐,直到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宣布他们可以回家了。苏格拉底醒来,发现真正的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正奇怪他为什么叫个不停。原来,半夜偷吃一根香肠,也可能危及社会地位——当然,是在梦里。
七、骑士比武
另一只公猫宣布贝拉是他的心上人,并向苏格拉底发起中世纪骑士比武的挑战。苏格拉底立刻应战,可他既没有盔甲,也没有战马,更没有长枪。于是,他找来花园里的木杆当武器、旧铁锅当头盔,又用废金属片拼出护甲。邻居家的一只山羊答应充当他的坐骑。主办者看见一位骑着山羊前来参赛的骑士,全都惊呆了;苏格拉底却一本正经地声称,自己骑的是一匹经过特殊训练的赛兽。
两位对手迎面冲锋,双双摔倒。最后,苏格拉底压制住对方,迫使他开口求饶。围观者为获胜的骑士和他的山羊欢呼。苏格拉底醒来,看见贝拉坐在篱笆上,还听见邻居家的山羊真的在咩咩叫。荒唐的比武背后,是这只猫坚定的信念:爱情值得人拿出勇气,也值得忠诚守护。
八、诺亚方舟
苏格拉底梦见了《圣经》中的大洪水。一只名叫玛尔法的松鼠警告他说,诺亚正在森林里建造一艘巨船,因为可怕的暴雨就要来了。苏格拉底嘲笑在没有大海的地方造船简直荒谬,可他还是去工地看了看,发现诺亚果然在忙着干活。听说动物必须成双成对上船,他赶紧寻找一位雌性伙伴,终于争取到了两个位置。洪水上涨后,捕食者与猎物不得不共处一船,谁也不能攻击谁。
要想活下去,大家就必须学会合作与克制。过了许多个月,方舟在亚拉腊山附近停了下来。一只鸽子衔着橄榄枝飞回,宣告陆地终于露出水面。动物们在绚丽的彩虹下走出方舟;那道彩虹象征着希望,也意味着这样的毁灭不会再次降临。苏格拉底醒来,看见自家花园上空也挂着一道彩虹,便思索起和平、共存与重新开始的意义。
九、寻宝人
普哈读了海盗故事,突然宣布他们必须去寻找埋藏的宝藏。她订购了一台金属探测器,任命苏格拉底为首席挖掘员。寻宝行动差点刚开始就宣告失败:普哈卡在花园大门里,苏格拉底拼命拽她的耳朵,想把她拉出来。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到了郊外。第一天毫无收获,第二次靠近树林时,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哔哔声。苏格拉底挖开泥土,竟然发现一顶巨大的金头盔,活像古代武士戴过的那种。
普哈把金头盔戴在头上,得意洋洋地向家里进发,一路幻想着财富和名声。可就在最精彩的时候,苏格拉底醒了。宝藏顿时烟消云散。他很恼火,觉得梦结束得太早,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普哈,免得连想象中的财富都让她得意忘形。
十、葬礼
最令人动容的梦之一,从普哈一动不动地躺在花园里开始。起初,家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后来兽医检查,判定她死于突发的严重心脏病。苏格拉底悲痛欲绝。他想起他们无休止的拌嘴,想起自己说过的每一句难听话。此刻,只要能再听见普哈叫上一声,他愿意付出一切。卡捷琳娜泪流满面,德米特里沉默不语,贝拉试图安慰伤心的苏格拉底。家人准备把普哈安葬在花园里。
苏格拉底紧紧贴着普哈一动不动的身体,低声向她道歉。就在最痛苦的时刻,他忽然听见熟悉的低吼——然后醒了。普哈正活生生地坐在旁边,纳闷他为什么在睡梦中哭泣。苏格拉底扑过去抱住她,热情得让这只莫名其妙的狗不知所措。这场梦让他明白:有时候,只有想象自己失去所爱,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爱的深度。
十一、蚂蚁
苏格拉底发现花园忽然变得无比巨大。他在一滴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这才明白: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漂亮的皮毛、胡须、尾巴和自由自在的生活统统消失了。一位严厉的监工命令他干活;当他坚持声称自己其实是一只猫时,监工还威胁要处罚他。苏格拉底逐渐了解到蚁群中严格的分工和等级制度。面试后,他考虑过粮食管理员、卫兵等职位。虽然天性使他更向往粮仓,最后他却成了一名边境守卫。
为了逃回家,他抓住邻居家的猫巴克西克的尾巴,结果被一下甩到了树上。返回蚁群之后,他编出一段英勇故事,解释自己为何失踪。监工反倒建议,让如此擅长讲故事的蚂蚁去给小蚂蚁们讲故事。苏格拉底醒来时,爪子上真的爬着一只蚂蚁。他正要把它压死,忽然想起自己当蚂蚁时那种无助的感觉,于是小心翼翼地放它走了。这个梦给他上了一堂永难忘怀的同理心之课。
十二、梦中之梦
在第四十个、也是全书最后一个梦里,苏格拉底走近一座宏伟的宫殿。贝拉头戴王冠,站在金色的大门前。她没有亲切地迎接心上人,反而把苏格拉底当成低等臣民,要求他以对待女王的礼节向自己致敬;苏格拉底一抗议,她竟动手打了他。伤心欲绝的苏格拉底醒来,跑进熟悉的花园,看见贝拉坐在篱笆上。他刚要向她讲述那个可怕的梦,贝拉竟又像一位残酷的女王一样对待他。难道梦境真的变成了现实?惊恐的苏格拉底与她争辩起来——随后,他第二次醒了。
这一次,贝拉真的在他身旁,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亲切。苏格拉底终于松了口气,紧紧拥抱了她,并决定不把那个令他难堪的梦告诉她:哪怕说的只是幻想中的事,不经意的话语也可能伤害自己所爱的人。对苏格拉底而言,梦境与清醒世界最重要的区别其实很简单:贝拉爱他,而这份爱是真实的。
还有许多梦,等待讲述……
这十二个故事,只是全书四十个梦中精选的一部分。书中还有穿越时空的旅行、不可思议的职业、令人捧腹的灾难、种种警示与失落,以及和奇妙生灵的相遇。解梦人因诺肯季·巴索夫为梦境作出解释,有时在可怕的梦中看见成功的预兆,有时却在愉快的梦里发现警告。苏格拉底与他争论,不愿接受“每个梦都只有一种解释”的说法。
梦究竟是对未来的预言、对记忆的映照,还是想象力的一场游戏?这本书为神秘留出了空间,也邀请读者珍惜自己的内心世界,以及那些让我们愿意从梦中醒来、回到现实的人。
《猫咪苏格拉底的预言之梦》是一部关于勇气、自我、同情、悲伤与爱的故事集。其余二十八个梦,可以在后续选篇中继续探索。而全书真正的结尾,仍是那个温柔的、关于贝拉的双重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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